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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拉·卡特:灰姑娘小红帽,所有摇篮故事都是

时间:2020-05-16 13:31|来源:广元新闻网| 点击:990 次


编者按:安吉拉·卡特,可谓英国文坛的异数,在英国文学为现实主义操控的时期,她以哥特惊骇、科幻小说和神话描绘超现实的现象。我国读者或许对《安吉拉·卡特的精怪故事集》并不陌生,卡特在这本集子的前语里着重说,她收集的是没有经过改善或文学化的精怪故事,她认为这些神话有着明显的老妇人故事的特征,即饱受小看的“鹅妈妈传统”——没有什么清楚的价值观,充满着闲言碎语,粗俗的部分未经改造,总处于添油加醋的再发明之中,更重要的是,这些故事并不像严峻的小说相同力求使人们信赖什么。她写道,神话本来就是这样的,它们本来就是穷户的口头文娱,而非儿童读物,只是在进入19世纪之后,这项穷户的文娱才变成了中产阶级育儿的休闲项目,故事中的粗俗部分(比如提及性与排泄的内容)也就被删除了。

近来,《卡特制造:安吉拉·卡特传》由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列传梳理了卡特的人生经历与发明进程,还提到了许多诙谐的文坛轶事,像是上世纪80时代、后来的诺贝尔奖得主石黑一雄在东英吉利大学念写作时曾受教于卡特(东英吉利大学也是英国第一个供应构思写作硕士学位的高校,伊恩·麦克尤恩正是毕业于此)。卡特在1978年进入东英吉利大学,石黑一雄于两年后来到这儿。整个夏天学期,石黑一雄都住在卡迪夫,他常常去蔡斯街108号拜访卡特,居家议论文学的气氛给他留下了深化的形象,“她常常谈到自己的直觉,日子办法更像个作家……她没有住在校园附近,她不是学术型的。”他们也会坐在厨房餐桌前议论操作悬念的办法,石黑一雄非常喜欢这种办法,而卡特并不欣赏他这么做。石黑的小说《远山淡影》在1982年出版,其间的叙事者在大多数时分都身怀有孕,他也曾考虑怎样表现她们的心思,卡特因此遭到触动:“我想那太好了。男性作家大多只会静心往前写。他这样关心这个问题,我想这是一个好痕迹,能说明他的同理心。”后来,卡特还帮石黑介绍了出版方面的经纪人。

1983年,安吉拉·卡特受邀担任布克奖的评委,她需求读100部长篇小说,断定费只需1000英镑,她认为此举可以增加自己的声威所以容许,效果没过多久就悔不当初,她发现参评的大部分小说都是“呆板的中产阶级废物”“完全脱离公共布景的个人经历”,她写道,“这才是写在被揄扬上天的英国小说文艺复兴之下的潜台词,就是让你读过之后就忘了它。”——英国文艺复兴指的是当时萨尔曼·鲁西迪、伊恩·麦克尤恩、亚当·艾米斯与深思远虑的文学传统割裂并取而代之的现象;卡特常常被视为这个潮流之外的人物,不只因为她文学发明的个人主义风格,也在于她是一位女作家。她不能忍受接连读那么多一般的书,甚至奚落道,“我快速地翻完了全部页,想检查里面有没有塞着几张10英镑的钞票,从来没有这种积德行善。”她与布克奖的“过节”不止于此——1984年,她的《马戏团之夜》出版后遭到英国媒体的高度重视,却并没有进入布克奖短名单,同年入围的有朱利安·巴恩斯《福楼拜的鹦鹉》、J.G.巴拉德的《太阳帝国》。

安吉拉·卡特终究为何萌生起重写精怪故事的主意?界面文明(ID:Booksandfun)现从列传中摘取相关章节,与读者一起根究其间原委。在下面这篇节选中,我们可以看到,安吉拉翻译《有道德寓意的陈腐神话故事》的经历怎样启示了她往后的发明。



安吉拉·卡特:灰姑娘小红帽,所有摇篮故事都是



《卡特制造:安吉拉·卡特传》

[英]埃德蒙·戈登著晓风译

南京大学出版社2020年翻译陈腐神话故事

安吉拉·卡特:灰姑娘小红帽,所有摇篮故事都是





1976年遭受了有史以来最热的夏天,从6月底到8月中旬接连45天没有降雨。安吉拉“用汗水”翻译完了《有道德寓意的陈腐神话故事》——夏尔·佩罗开时代先河的17世纪神话故事集——“以跋涉法语为由”。这是格兰茨托付她做的,预付款为700英镑。安吉拉认为这段经历对她启示很大:“在这本巨大的原版故事会合,发现《睡佳人》《穿靴猫》《小红帽》《灰姑娘》《拇指汤姆》,全部圣诞神话剧的主角——全部这些摇篮故事都是精心扮装的政治寓言。”

她的说法与这些故事的标准解读相去甚远:学者杰克·宰普斯(JackZipes)说它们是“非常典雅、文学化的夸姣文字,用来作为文明行为的演示”。佩罗在路易十四的宫廷里是个合适阿谀的诗人。他磨炼出了一种语带反讽的精巧文风。安吉拉或多或少忽略了这些史实,在翻译的跋文中说他“一贯不可奸刁。他的故事保留了办法的简略和村庄说书人叙事的开宗明义”。她是在用自己外祖母的形象来重构佩罗——其大胆程度不输于把萨德解读成女性主义的支持者。她在翻译和改写的边际探问,将佩罗美丽的长句改成了时间短的短句,加上了文言词汇,把他的说理诗改成了说教的散文,许多句子和作者原意恰好相反。发作的效果跟她外祖母给她讲的故事“一模相同”,但她违反原文的翻译被认为是了解有误。“有人好心肠提示我(我的翻译)不是非常准确,”她在接受人们对这本书的赞扬时说,“人们提出要批改我的法语。”

虽然她在佩罗的文本中打上了自己的记号,安吉拉还不至于完全无视翻译的职责。不过,她被激发了想象力。在做研讨的进程中,她读完了《咒语的用途》(TheUsesofEnchantment)——布鲁诺·贝特尔海姆(BrunoBettelheim)新宣告的关于欧洲民间传说的心思剖析研讨,该书提出神话把性和去世这些惊骇概念用标志的办法表现出来,以此抚慰儿童。安吉拉不附和他的一些要害观念——她知道一些故事来历的前史布景,在她看来,在中世纪森林布满的法国,一个警告儿童不要迷路的故事必定会有疗愈以外的目的——但从艺术的角度看,贝特尔海姆点破了在保育室空间中潜伏着性和暴力的生动形象,让她兴奋不已。他提出神话里的动物形象代表庸俗的期望,这点特别触动了她。她在日记中抄下了下面几行字:神话里的动物有两种办法:危险而具有消除性的,比如《小红帽》里的大灰狼,否则就是龙,要求人们每年献祭一个童贞,否则就要消除整个国家……以及智慧而乐于助人的,会指引、抢救主人公……

危险和乐于助人的动物都标志着我们的动物性,代表我们的天资。危险的那种意味着本我——还没有屈服于自我和超我,储蓄着危险的能量。而帮助人的动物则代表我们天然的能量,也就是本我,现已完全被打败,可认为整个人的利益服务了。“动物就是被压抑的性欲——‘人道中的野兽’。”安吉拉在日记中写道。她初步期望写一部神话故事集,让其间躲藏的性意象浮出水面,打乱心神。这本书会点破人企图将自己差异于动物的那些自吹自擂的鬼话,她把这称为“无意识的社会现实主义”——它的效果将会和疗愈截然相反。她最早的笔记集合于《小红帽》《灰姑娘》和《佳人与野兽》。她在页面顶端写下了:“代码名:新鹅妈妈”。

这是《染血之室》的雏形。成书还包含新版《蓝胡子》(贝特尔海姆将其与《佳人与野兽》同归入“动物新郎”故事)、《白雪公主》、《穿靴猫》,还有《精灵王》和《爱之宅的女主人》,终究两个故事安吉拉都重写过,以便让它更能照顾整个集子的主题。《灰姑娘》的材料终究被吸纳进了《狼女艾丽斯》,后者也参看了《小红帽》和《佳人与野兽》。故事大多叙说年青女孩发现自己性征的进程,不乏色情和月经的意象,但是安吉拉从未把《染血之室》当成《新夏娃的热心》和《萨德式女性》那种女性主义的战争之作。1985年,她被问及是否写作这些故事的目的是要推翻男权办法,将它女性化,她说:“真的不是。我是在……运用传统故事中的潜在内容;那些潜在的内容就是跟性剧烈相关的。因为我是一个女性,我就是这样解读的。”她有点不诚实了——她知道直言不讳地写出女性性欲就是反文明传统的——不过她的自述意味着她现已对议论家们把这些故事的意义箍死在性别政治之内感到恼火了(最前期的议论更会合落在人与动物天资的敌视上)。

在谢菲尔德改写《小红帽》她想到教育或许是个不那么烦心的挣钱办法。她在艺术委员会看到一则谢菲尔德大学招聘研讨员的广告。职位需求的是一个构思作家,需求经历学生,或许也需求上一点零星的课,但总的来说可以悠闲完结自己的作业。面试安吉拉的是一个由英语系主任布莱恩·莫里斯(BrianMorris)、20世纪文学讲师尼尔·罗伯茨(NeilReberts)和作为外部审理人的天主教小说家皮尔斯·保罗·里德(PiersPaulRead)构成的小组。里德天然不是安吉拉·卡特作品的支持者,但在五六个提名人中,大部分只在杂志上宣告过作品(亚历克西斯·里基亚德是除安吉拉之外仅有出版过长篇小说的)。尼尔·罗伯茨记住他们没怎样议论应该招聘谁:审理组的每个人都认为安吉拉是最为超卓的提名人……鉴于我现已读过她的作品了,知道那是期望类的体裁,所以她给我留下最深的形象就是她有多聪明——脑筋极点敏锐。还有,或许有点敌视的是,她的文字表达力极强,相比之下,她说话却是一种懈怠的嬉皮士风格。所以,10月初,安吉拉重返南约克郡凄凉的工业化景致之间。谢菲尔德到德恩河畔的沃斯只需乘坐一小段火车,头顶上也是相同冷峻的天空(安吉拉奉告约翰·哈芬登《染血之室》的大部分故事都是在那儿写成的,“很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它们都是阴冷的冬天故事”)。这儿完全不同于伦敦或巴斯的中产阶级气氛,在安吉拉看来,连布拉德福德都比这儿文雅。

谢菲尔德大学占有了维多利亚晚期至20世纪中期的一系列建筑群,自市中心一英里开外起,在艾伯特路上逶迤延伸了四英里。安吉拉独有的作业室继承自尼日利亚诗人沃莱·索因卡(WoleSoyinka),在文科大厦——一幢建于60时代的功能型摩天大楼,要是遇上可贵的晴朗气候,就能将城中风光一览无碍。因为索因卡很少出现在校园中,教职员工惯于将他的作业室当作公共歇息室。安吉拉在墙上贴满了达达主义的海报和《时尚》上剪下来的图片,给它打上了个人痕迹。

学期内的每个作业日她都“像工人相同打卡上班”。这个短语包含的暗示是她对新人物没有任何热心。她忌惮马克,越来越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远离自己刚初步筑的巢。学期的第一天是10月4日周一。周三,她对克里斯托弗·弗雷灵写道:风在文科大厦外呼啸,我身处无名的喧嚣间,想着一台老旧的打字机和坐回公社的两趟公交车。我的朋友们正在那里忙着印刷《谢菲尔德悠闲报》的下一期……我一贯在想——这才过了两天;还有三个学期,每个学期长达八周,减去两天。我深信这是过错的反应。在另一封给弗雷灵的信中,她写道:“我真的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坐在作业室里,目光空洞地盯着墙面。”但是,她自称的懒散总是不那么令人信服。她正忙着做关于神话意象的研讨,也招认她从“超卓的”大学图书馆借来了一本约翰·波拉德(JohnPollard)的《狼与狼人》。“我或许会给《佳人与野兽》参与狼人元素。”

实际上,她马上把材料参与了《小红帽》的一系列即兴改编中。前两个故事是在1976年10月到1977年1月间完结。第一个是《狼人》——“一个小故事”(长1000字左右),里面小红帽在森林里遇到大灰狼后割下了他的前爪,抵达外祖母家后却发现老太太“本来长着右手的当地现在只剩血淋淋的残肢,现已溃烂”。把老祖母写成狼人——故事之前的版别中本来就有大灰狼穿戴她的衣服引诱小红帽挨近——既引人入胜又让人不安,提醒了贝特尔海姆从故事中确诊出的俄狄浦斯情结。

据贝特尔海姆查询,虽然小红帽有许多个版别,但根柢元素永远都是“一个戴红帽子的女孩儿与狼为伴”。安吉拉知道终究四个字可以成为第二个故事的标题,但过了良久才了解她可以怎样运用它。然后有了终究一句话:“看!她在祖母的床上睡得多香多甜,睡在温柔的狼爪间。”这个小女子无视母亲的警告,开释自己的动物天资,在狼的伴随中获得满足。

故事以一系列关于狼凶横天资的不祥说法(“它们和饥馑相同灰,和瘟疫相同凶横”)和低矮警世的变狼传说初步,用一个古代村庄说书人的动态叙说。它勾勒出原始原色的天然风光(全部是皎白和血红),浸没在危险的气氛之中。所以,小红帽在狼面前大笑,扯下他的衬衫“丢进火里,就像早年烧光自己的衣服”,这就构成了一个特其他时间,用一幅剧烈而欢欣的画面替代了佩罗原先道德说教的完结。

安吉拉知道这些故事是她现在接连的最高水平。在她三十七岁的冬天——现已出版了七本书,还有一本正待出版——她初步写出让自己载入文学史书的作品。

1月,安吉拉将《与狼为伴》寄给了小说家艾玛·坦南特(EmmaTennant),后者自1975年就在缠着她为新杂志《狂人》写稿。安吉拉在附函中解说说:“《与狼为伴》隶属于发展中的新项目“新鹅妈妈故事集”,一个大致由传统神话衍生出来的短篇故事集。这是翻译夏尔·佩罗神话故事的副产品……现在我好像在沉溺‘惊骇故事’那一套。”

“新鹅妈妈故事集”与《佳人与野兽》1977年春,安吉拉初步写作“新鹅妈妈故事集”的《佳人与野兽》系列了。“人与野兽:野兽的仁慈和一起,”她在日记中写道,“野兽是他者。”她读了勒普兰斯·德·博蒙特夫人法国18世纪最有代表性的儿童文学作家之一。版其他故事,其间佳人发现野兽终究几乎要饿死了,唤醒他之后附和嫁给他。他那骇人的动物性由此被打败了,他成了一个英俊的男人。贝特尔海姆认为这个故事描绘的是健康的爱由父辈(佳人的父亲)转移到了性伴侣(野兽);安吉拉则认为野兽操作佳人情感的办法——“你脱离之后,我就生病了。”他抽抽搭搭地说——完全不健康,而佳人这时对他遽然发作喜欢,意味着心灵深处的受虐狂倾向。不过,她的第一版故事《师先生的恋曲》没有将这些情感表现得很显露,而是典型的阖家欢欣式结局:“师先生和太太在花园中散步,一阵花瓣雨中,老猎犬在草地上打瞌睡。”译文引自安吉拉·卡特《染血之室与其他故事》,严韵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15年版。这是《染血之室》中最精巧悦耳、写得最好的故事之一。

她早早地有了本系列下一个故事《老虎新娘》的首句:“父亲玩牌把我输给野兽。”她后来称之为“假定要我说,这是在我的作品中,我最喜欢的句子之一……一想起就震颤不已!”叙事人对自己的新老公惧怕极了,但终究容许和他睡觉——他初步舔她,“每舔一下便扯去一片皮肤,舔了又舔,人世日子的全部皮肤随之而去”,显露出底下美丽的皮裘。复生节假日,安吉拉和爱德华·霍勒什一起去了意大利旅行,挑选把威尼斯当作故事的布景(有一个场景是佳人“坐在黑色的贡多拉上,身旁是一个戴面具、全身着黑的贡多拉船夫”),但到曼托瓦之后改了主意——故事终究设定在这儿。

那个夏天,格兰茨出版了《夏尔·佩罗神话故事集》精装版,配上马丁·韦尔的超现实主义蚀刻版画(安吉拉非常喜欢它们,“梅·韦斯特式的丁香仙女特别让人大饱眼福。”她奉告德博拉)。《每日邮报》的芭芭拉·霍根将阅读安吉拉译作的进程描绘为“就像走进一栋了解的大楼,发现它被打扫一新”。“她平实的言语是叙说佩罗故事的绝妙载体,”菲利帕·皮尔斯(PhilippaPearce)在《卫报》中遥相照顾,“看过这么多甜腻的儿童故事,这本书中尖刻的评述让人耳目一新。”学者A.J.卡莱尔西梅(A.J.Krailsheimer)在《泰晤士文学副刊》上称这本书“生动而有特性”,但也提出“安吉拉·卡特翻译的《驴皮公主》并非如她所称是佩罗版的韵文故事(其间没有一个叫作丁香的仙女),而是后来的无名氏版别(出版于1781年)”。不论他仍是其他议论者都没有对安吉拉翻译时的悠闲发挥宣告定见。

这或许让她更勇于发挥了。她整个初夏时节都在雕琢一个遭到《蓝胡子》启示写成的故事。她感觉佩罗的原作有种“一起的味道”:或许在必定程度上是因为他的蓝胡子,有意思的是,它对我而言有点像迪亚基列夫的风格。所以我意识到假定它是迪亚基列夫,我改编出来……必定很乖僻——所以我又想到我找对了类型,但是找错了人,这回我记住自己看见过他,在柯莱特笔下短篇小说的人群间穿行——一旦确认了这个现象,一个蜕化的老男人和有巨大蜕化潜力的年青女孩——在我确认了柯莱特风格的人物后,我就知道总算执行了故事布景和时期。《染血之室》从这些考虑中破壳而出,布景设在圣米歇尔山——高墙盘绕诺曼底小岛上的8世纪修道院,构成金字塔形建筑群。叙事人叙说了她十七岁时嫁给住在这儿的侯爵,“身上散发出皮革和香料味儿”,“冷漠而沉重的脸上几乎毫无愤慨……没有年月的痕迹”(毋需置疑他与萨德的相似性),他的前妻全都夸姣消失了。侯爵粗暴地夺走了叙事人的贞洁后因公事外出,给了她城堡全部房间的钥匙,但阻遏她进入其间一个房间“每个男人都有必要具有一个老婆不知道的隐秘,哪怕只需一个。”他说。叙事人不可防止地进入了禁室,却发现里面是个刑房,处处撒着侯爵前妻们的尸身。就在他正要将她参与自己的保藏之列时,叙事人的母亲骑马赶到,一枪崩掉了他的头(“这个瞬间是在问好柯莱特……救她的有必要是母亲,而不是兄弟们。”安吉拉解说说)。《染血之室》是一幅精巧的世纪末惊悚艺术拼贴画,比安吉拉这段时间写成的其他短篇小说几乎都长好几倍。7月末,她总算竣工,将它与同名短篇小说会合的其他故事一起寄给了德博拉。

当月晚些时分,她写了一版《穿靴猫》,融合了皮埃尔·博马舍(PierreBeaumarchai)的剧本《塞维利亚的理发师》——叙说男仆费加罗帮主人喜结良缘的历险故事,最有名的是罗西尼改编的同名歌剧——中的主题和意象。安吉拉赋予了猫费加罗的性格,他是“见过世面的猫,四海为家,经历老到”,故事情节也更挨近博马舍的剧本而非佩罗的神话,洋溢着轻浮轻贱的谐歌剧气氛。猫饶舌而擅长讥讽,虽然他典雅的气量常因物种特征而自带诙谐效果(“我初步沐浴了,”他有一次提到,“舔着我的屁眼……腿悬在空中,像一条带骨的火腿”)。十年后,安吉拉奉告一个记者虽然她总认为自己的作品中“有丰厚的笑话”,《穿靴猫》却是“我写的第一个有意惹人发笑的故事,彻上彻下的诙谐”。她匆促将它寄给了德博拉,附上了说明:(这个故事)介于《师先生的恋曲》和《精灵王》之间的作品(其间的逻辑是一个狮人,一个超人的猫,还有一个非人的妖,在一部表现人与动物之间元联络的作品会合并排。不,说真的。这些故事一起计划而成,互相照顾)。

本文书摘部分节选自《卡特制造:安吉拉·卡特传》,经南京大学出版社授权宣告,标题有改动,阶段有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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